今天的天色显然不比昨日了。倘若说昨天傍晚,在那高楼之间辉映着的霞光,是晌春的黄菊花的话,那今天这深蓝中泛着土黄色的天边,也只能被称作街角寥寥的落叶了。正是周五的最后一节晚自习,临近期中考试,语文老师正组织测验。我想要专心下来,沉浸在试卷纸上那一行一行的小字上,但是却始终未能如愿。恍惚中,我仿佛看见那字化作小虫,扭曲着,蠕动着。索性寥寥几笔完成试题,抬起头来,看向窗外。
夜幕压下来了。华灯初上,窗外的快速路又将迎来它繁忙的时刻。救护车拉响警笛,呼啸而过,穿行在那繁忙的车流中,载着家庭的希望,向着远方驶去。偶有汽车鸣笛,想必是急切归家的父母,又或是驻守在校门口,正企盼着孩子放学。
低下头,写了些字,再看向窗外,那霞光却要悄然溜走了。我抬起头,霞光也看着我,却并未停下分毫离去的步伐。不过几分钟,窗外就只剩下快速路上那耀眼的黄色路灯了。那明黄色的路灯,一盏又一盏,直直地延伸,到远方。
夜幕完全落下了,在这冬日的傍晚,依偎着温暖的暖气片,我不知飘向了何方,或站在窗外,透过玻璃看着一间又一间亮堂堂的教室,而讲台之下,却没有醒着的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