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正散发着它最后的光辉,冲破云层,直射进舷窗。飞机在云中穿行,上下颠簸,从朦胧的梦中唤醒了我。夕照云海,转眼间,飞机已经冲破这层金黄色的屏障,而辽阔的东北大地,已呈现在我眼前。
正是夏季,绿色之上,星点楼房作缀,溪流似汩汩流淌的动脉,串联起了一片又一片一望无际的田野。偶见道路其间,星点车辆作缀,载人归途,也见证着离别。
后望,翼尖之上,层层叠叠的云朵染着金色,远看似山,似摩天大厦,更像一座座性状诡谲的宫殿。
飞机还在下降,我看到了枯竭的矿场,状似废弃的小学操场,已成废墟的工厂,还有几栋砖红色的,棱角分明的赫鲁晓夫楼。夕阳余晖给这一切染上了浪漫的金色,远处,蜿蜒着的河流正源源不断地给夕阳泵送着血液。
飞机在盘旋,我看到了哈尔滨城。新建的高层住宅居民区,混合着同其他地方一样的,毫无特色的赫鲁晓夫楼,间或有些许工厂烟囱冒出白烟,就这样散落在江的一边。
飞机在向左转弯,一座装点着雪花的游乐场出现在视野尽头。闪烁的霓虹灯牌吸引着小朋友们,坐着摩天轮,他们第一次看到了这座城的全貌。在未来的时光里,他们可能会不止一次地想起这幅画面,进而萌生归乡的冲动。
飞机降落在了太平机场,恰逢另一架飞机正待起飞。当后轮腾空的那一刻,他们与东北—这片土地的物理联结便不复存在了,徒留故乡的一角风景,在失意之时浮现在心中。
走出航站楼,深吸一口新鲜空气,这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味道,似曾相识,又已告别许久了。路边施工处尘土飞扬,土腥味混合着炭火烧烤的味道,听着远方传来的阵阵吆喝声,我回到了我的家乡。
八月二十一日